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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用市场搜不到 直播数量却堪称火爆 起底暗藏污秽的“小棉袄”

发布时间:2021-04-01  来源:央视网  字体大小[ ]

  2800多名注册主播,600多万名注册用户,6800多万元的充值金额,去年一款名为“小棉袄”的网络直播平台一时间火爆了起来。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网络用户在正常的软件应用市场中却无法找到这款软件的身影,不仅如此,其背后暗藏的不法行为更是令人吃惊。

   原标题:应用市场搜不到 直播数量却堪称火爆 起底暗藏污秽的“小棉袄”

  央视网消息:2800多名注册主播,600多万名注册用户,6800多万元的充值金额,去年一款名为“小棉袄”的网络直播平台一时间火爆了起来。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网络用户在正常的软件应用市场中却无法找到这款软件的身影,不仅如此,其背后暗藏的不法行为更是令人吃惊。

 这就是警方注意到的名为“小棉袄”的直播平台,不论用户何时进入,这里总会有主播正在进行直播,高峰时期直播数量更是堪称火爆。不过要想下载这个软件还需要花费一些意想不到的周折。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数据侦控大队民警 侍海洋:因为这个手机客户端实际上在各大门户网站、应用的门户网站是下载不到的,它有自己专门的推广方式,有专门的推广人员去在各大新媒体的平台上粘贴推广链接,比如微信群、QQ群、微博、贴吧这些平台里面粘贴它的推广链接,吸引用户点击、下载、注册。

 

  为什么各种手机应用市场无法搜索到这款软件?是不是其中有什么猫腻呢?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公共安全监管大队民警 王淼:我们通过链接点开下载,下载了一个App之后,进去就发现了这是一个涉嫌淫秽直播的平台。

  拥有600余万名注册用户的网络直播平台竟然充斥着大量的淫秽直播,那么该平台的不法直播究竟是如何进行的呢?原来,“小棉袄”直播平台分为普通房间和付费房间两种。普通房间的直播没有门槛费用,用户如想打赏主播需要充值,而付费房间则全部是淫秽直播,如果用户想要进行观看需要充值门槛费用。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公共安全监管大队民警 王淼:因为付费房间你光点开房间,如果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人家本能就不会付费。但他点开进去发现能试看10秒钟到15秒钟,这10秒钟到15秒钟都是那种大尺度的淫秽色情表演的内容。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数据侦控大队民警 侍海洋:这个平台注册主播达到2000多名,但是付费房间的主播是500多名,高峰的时候每天在付费房间进行淫秽直播的主播达到100到200多名,还是比较庞大的一个淫秽色情直播平台。

  【为何加入直播?】 涉案主播讲述平台拉拢方法

  “小棉袄”平台的不法直播离不开的是在该平台进行直播的主播们。那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主播不计后果选择进驻该平台进行非法直播呢?其中一名涉案主播向记者讲述了“小棉袄”平台拉拢主播的方法。

  24岁的涉案主播陈某是在2019年加入“小棉袄”直播平台的,一开始,这个平台中一名被称为所谓“家族长”的人多次向她发来邀请链接,并告知陈某进入该平台做主播能够得到非常可观的收益。禁不住高薪诱惑的陈某最终决定加入“小棉袄”平台,并成为该直播平台普通房间的一名主播。

  涉案主播陈某:60%分成的话算挺高的,我是听别人家有的人才55%分成。

  那么陈某口中的“家族长”在“小棉袄”平台又是负责什么的呢?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院检察官 朱红权:“家族长”他就是和平台直接进行联系,就是说直播女和平台之间没有联系,平台发展“家族长”,“家族长”另行在外面寻找直播女,那么他在直播女和平台之间建立一个联系,由他和平台进行沟通,办理相关的手续,注册相关的账号进行结算。他们的分成就是说,平台将返利部分打给“家族长”,“家族长”自己扣了一部分以后将剩余部分打给直播女,他就从中达到了一个牵线搭桥、组织中介的作用。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公共安全监管大队民警 王淼:“家族长”平时还有一个就是平台对主播有一些规定 ,“家族长”负责传达。

  据陈某介绍,“小棉袄”平台的所有主播都有对应的“家族长”进行管理,并由“家族长”帮助主播与平台之间进行资金结算。

 

  记者:一个“家族长”负责多少个主播你知道吗?

  涉案主播陈某:不知道,我们微信群有大概一百多个人,我记得当时是有一百五十几个人那个群里面,里面说怎么要人家微信会比较快,然后怎么播会比较好。

  据了解,只要“家族长”的名下有主播直播,“家族长”便可以参与直播抽成,如此一来,“家族长”为了提高自己的抽成,便会通过多种渠道寻找拉拢主播。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公共安全监管大队民警 王淼:“家族长”他们找主播是从其他的一些小直播平台跟这些主播私聊,说有一个大额提成的,日结,每天都结算,然后提成非常高,愿不愿意来,然后那些主播看到这个就会被吸引过来。这些主播之前都是在其他一些小众的平台做一些正常的直播的,就是唱歌跳舞、才艺展示这种的,然后被那些“家族长”挖掘过来,了解到这个App之后慢慢地变成淫秽色情直播了。

 

  明知“小棉袄”直播平台涉嫌违法,可是很多像陈某一样的涉案主播最终还是决定选择在这里进行非法直播,这与“小棉袄”平台使用高薪拉拢有着直接的关系。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院检察官 朱红权:我们在案的直播女同时也在很多平台进行直播,发现这个平台相关的提成比较丰厚,注册观众人数比较多,她们会自动地转投到这个平台进行直播。另外这个直播的平台,正常的直播女提成的比例达到60%,而且注册观众也比较多,所以说大量的直播女会转投到这个平台。

  那么要想成为“小棉袄”平台中的“家族长”或者主播,需要满足什么条件呢?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公共安全监管大队民警 王淼:你如果下载了一个App进去之后,你想申请主播,申请当“家族长”都是可以的,只要跟客服联系就行了,这种东西也是没有什么门槛的。女的申请当主播,只要提交本人的身份信息、照片,然后“家族长”你只要手下有主播,愿意过来直播,他们一般不会有强制性的要求的,你只要拉到主播都可以当“家族长”。

  【如何进行营销?】病毒式专属链接营销方式 令注册用户增多

  利用高薪结算的方式,“小棉袄”平台成功拉拢了多名主播,而通过其独有的推广方式,平台的注册用户也逐渐增多。这种推广方式被警方称作“病毒式推广”。 那么,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营销运作方式呢?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公共安全监管大队民警 王淼:为什么说它这个是病毒式的推广,因为这个推广很简单,每个人只要注册进去了都可以在界面生成一个个人的专属链接,就是我进去了之后也可以生成一个个人的专属链接,然后我把这个链接发到贴吧、QQ群、微信群里面,只要别人一点开这个链接,因为他点开链接下载App之后,我想登这个App进去看浏览,我就必须先注册手机号。就是说它强制你一进这个App相当于一个注册的过程就已经形成了。这时候我推广的这个人,就是发App的这个人就能收获一般三到五元不等的返利。

 

  一旦有新用户通过推广链接下载注册并浏览一定时间后,推广人员便会收到平台的返利。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数据侦控大队民警 侍海洋:对于推广人员来讲,他每吸引一个客户,客户进行下载之后,如果浏览超过5分钟则视为有效推荐,然后这个淫秽直播平台会对他进行返利。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公共安全监管大队民警 王淼:这种返利会先以虚拟钻石的形式打到你虚拟账户里面,到时候你可以提现,也可以用这个虚拟钻石在里面给主播刷礼物什么的,都可以。操作过程很简单,而且人人都可以,没有门槛。

  而除了专门的推广人员,这个平台还鼓励普通用户进行推广,用户可以通过分享其生成的专属链接,随时参与对平台的推广。只要发出推广链接便有利可循,这也为这款非法软件的推广起到了相当的助推作用。

  【取证遭遇难题?】多部门联动 斩断非法直播平台运营链条

  “小棉袄”平台独特的运行方式为其带来了庞大的用户和收益。为了斩断这款非法直播平台的运营链条,警方在发现线索后便立即成立了专案组,多部门联动同时开展侦查。然而,隐蔽的传播方式让警方调查取证工作困难重重。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公共安全监管大队民警 王淼:几个部门就全部联动起来,由相关技术部门对这个平台进行一些相关技术上的研判工作。然后我们这些专案组的人就是一个从资金流,一个从信息流两方面(研判)。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数据侦控大队民警 侍海洋:相比较普通网络案件,这一类网络案件它一方面隐蔽性更高一点,另一方面,平台的涉案人员和资金量都比较庞大,组织架构比较严密,组织架构的分工也比较明确。

  由于“小棉袄”平台涉及人员众多且传播方式较为隐蔽,案件的侦查取证工作存在一定的难度,清江浦警方在开展侦查的同时,第一时间邀请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提前介入案件,引导侦查、固定证据。

  检察官提前介入案件后,对案件的相关情况和特点进行了细致地了解。围绕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构成要件,检察机关明确了案件重点取证的方向。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院检察官 朱红权: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刑法规定的两个立案标准,一个是非法获利的数额 ,第二个标准是对淫秽视频的部数。我们发现这个案子很大的特点就是洗钱非常隐秘,如果你查清资金的流向,查明了每一个犯罪嫌疑人非法获利有多少非常难,后期举证也很困难。所以我们当时就明确一个方向,就是要求公安机关主要围绕着淫秽视频的部数进行取证,来完成每一个嫌疑人认罪的标准以及情节属于什么样的档次。

  那么针对“小棉袄”平台24小时不间断的非法直播,警方的取证工作究竟该如何进行呢?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院检察官 朱红权:那么当时公安侦查阶段这个平台还在正常运营,每一个直播间都在直播。如何进行取证?我们建议公安机关及时委托有司法鉴定的计算机资格的鉴定机构去取证。公安机关采纳了我们的建议,及时委托了上海弘连计算机司法鉴定中心,在线对淫秽视频进行取证,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从2020年4月初到6月初,上海计算机公司取证了1800多部现场的淫秽视频,经过鉴定都属于淫秽物品,所以这个工作做得是很到位的。

  案件的相关取证工作稳步进行,与此同时,通过警方的详细侦查,“小棉袄”直播平台背后的运营团队也逐渐浮出了水面。警方研判发现,深圳一家网络科技公司在正常合法的商业活动背后开发运营“小棉袄”直播平台,而该公司一名叫冯某的负责人则多次出入菲律宾,并安排公司人员长期驻扎国外。

 

  经过侦查,警方逐渐摸清了该团伙的人员构成和组织架构。在摸清该犯罪团伙的完整情况后,2020年6月,清江浦警方派出警力对该犯罪团伙的几名主要负责人展开抓捕,平台实际负责人汤某、技术总监冯某等人相继落网。随后,警方奔赴广东、湖北、四川等十余个省区,共抓获涉案犯罪嫌疑人80余名。

  【靠什么运营火爆?】为逃避打击 境外搭建平台还多次更换名字

  随着“小棉袄”直播平台几名主要负责人的落网,这款火爆一时的非法直播平台最终被警方成功捣毁。那么“小棉袄”直播平台究竟是靠什么运营火爆的呢?

  据多名犯罪嫌疑人到案后交代,2019年4月,犯罪嫌疑人汤某、冯某等人在菲律宾共同谋划搭建了此淫秽色情直播平台。一个月后,该平台便正式上线运营。而为了逃避打击,他们还曾多次更换这款平台的名字。

  截至案发,“小棉袄”平台用户的总充值金额高达6800余万元,主播的提现金额达2600余万元。记者了解到,其中一名付费直播房间的主播李某,在2019年6月至2020年4月期间,共收到直播获利183万余元,而这名主播的“家族长”也从中按照比例抽成,得到了20万左右的非法获利。那么他们究竟是如何鼓励用户进行充值的呢?

 

  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分局数据侦控大队民警:比如说想看一些更精彩的视频或者更劲爆的视频的话,就刷一些礼物,刷一些钻石这种东西给她们提升人气,这些用户就在女主播的鼓动下充值金额不等,最低几块钱最高几万元也有。

  那么在普通房间进行直播的主播又会通过何种方式进行获利呢?据涉案主播陈某介绍,她在普通房间直播过程中会鼓励用户为她刷礼物,此外还会添加用户的联系方式私下进行联系。

  目前,犯罪嫌疑人汤某等几名主要负责人已经被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案件还在进一步侦办中。

  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院检察官 朱红权:目前第一批主犯和管理团队已经被起诉到人民法院,下一批直播女、“家族长”以及相关的推广人员将陆续进到诉讼环节提起诉讼。

中国法制传媒网摘编亓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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